钟紫言颔首起身,向着山上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当年第一眼见谢安盘坐的位置,负手静立,观看着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涸的黄龙潭。
“此地唤作‘黄龙潭’,既是爷爷当年和我师父结缘的地方,五十二年前,我们两个人因为一次相遇,走上了相同的路,不同的是,他来不及走,而我运气比较好,走至今日。
倘有一日那条路需要你来走,你切切深记,莫被名义所累,务实守一!”
守哪个‘一’,钟紫言并没有明说,钟守一也不是特别懂,他只乖乖点头,先把这些话记下来,将来的事还得将来看。
“这世间芸芸众生,善恶难分,极恶和极善往往只在一念间,人与妖魔邪鬼并无本质区别,只盼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道,不负此条血肉躯壳。
待到天上下起了雪花,钟紫言松了手,一条小鱼自他怀间飞出,很快变作三丈大小,钟紫言踏步走了上去,钟守一紧随其后。
“此地是我开始的地方,将来也可能是你抉择的地方,记下了。”
“是,大爷爷。”
“好,那便带你游历梁国山河,看看这世上的人是如何生存求生,此行过后,你自修习,我与你陶爷爷和自在儿开始干正事!”
那条小鲸受了神念指示,向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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