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川想到过往的一切，突然又红了眼睛。

        他这几天没有一天是正常度过的，从知道颜清就是叶笙开始，他烦躁过度。从知道父亲的死当真与叶胜安没有关系开始，他惶恐万分。从知道这些年来颜清遭受了不该受得痛时，他怕了。

        二十九年来的顾江川，头一回因为一个女人害怕。

        董西南垂头对上他通红的眼睛，吓了一大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话，别吓唬我。”

        顾江川起身靠在沙发上，抬手握成拳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我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话一出，董西南明显一僵。

        脑海中又一次的想起在自己的眼前，那个女人回眸冲他一笑纵身而跃的身影。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哑着声音问，“总是……有补救的机会的吧。”

        “补救？”顾江川低低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董西南，还是在嘲讽他自己，“怎么补救？如果她是我，恐怕宁愿我死都不会接受我的道歉。”

        董西南呼吸困难，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惨白，喃喃自语，“是啊，可不就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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