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又恢复了方才的喜色,他看向泪流满面的白蓝儿,慈祥道:“蓝儿,刚刚是为父心急,出手重了,你莫往心里去。”
白蓝儿抬起袖子拭了拭脸上的泪,摇了摇头,硬挤出了一丝笑:“父王言重了,都是蓝儿不好,蓝而不知轻重,坏了礼数,还望父王饶恕。”
白帝盯着楚楚可怜的白蓝儿,笑了笑,和蔼道:“蓝儿啊,为父最疼的就是你,你,可莫叫为父失望啊。”
卓展皱了皱眉,心想这白帝时时把最疼白蓝儿挂在嘴边,然而他感受到的却并非如此。看来这个白帝,除了自私自利、贪婪无度,还得加上一条虚伪造作了。
只不过令卓展想不通的是,盘长这么急着去争功、去表现,难道是想在白帝面前为白蓝儿争口气?可想而知,白蓝儿下嫁给长盘,又搬出宫,在山下结庐而居,肯定在宫中甚是庙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也必定会受到他人的非议。盘长今天的行为,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这诸夭之野并非寻常之地,凶险万分,白蓝儿得知卓展他们要去,都奋不顾身地出来阻挠,可见此行必定凶多吉少。然而盘长却不顾白蓝儿的感受,执意请命,这就让卓展看不明白了。几天的短暂相处,卓展断定白蓝儿和盘长是真心相爱,情意深笃。此时上演这么一出“生离”的戏码,究竟是为何?
这样的念头在卓展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而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现在的他也是深陷泥淖,自身不保,哪还有心思纠结别人的事呢?还是好好想想此去诸夭之野,该如何保命。
宫的灯火依旧辉煌,人群散去后的大殿却清冷空旷。
西山白帝白招拒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憧憬着那万古长生的美梦。
漆黑的山道上,默默下行的众人颓然又落寞。
周围不时地走过那些异人术士,他们幸灾乐祸又唏嘘同情的眼神实在令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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