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高这个事对壮子来说着实有些吃力,尤其是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越着急,他就越使不对力气,废了好大劲,爬了半天才只爬到一半,搞得下面的人都上不来。
盘长爬到顶,却并没有马上出去,他单手抓着井口,回身看看壮子,再看看堆在下面的其他人,心急如焚。
“盘长大哥,你先出去,出去再想办法!”最下边的卓展朝上面大喊道。
盘长看了看渐渐缩小的井口,又看了看底下,只见下面的虫子已经完全涌到了大圈的周围,正用同伴的尸体覆盖着那个掺有胭脂的草木灰圈。
盘长重重叹了口气,双腿夹紧绳索,往下一滑,顺势滑到了壮子头上。只见他侧过身子,强而有力的手臂一把拉起壮子,将壮子背在自己背上,奋力向上爬去。
“盘长大哥,这……谢谢……”
壮子这个平时粗粗剌剌的人,其实泪点很低。盘长的这个举动很是令他感动,因为这不仅仅救了他,更让他从拖累大家的自责中解脱出来,他怎能不动容?
壮子鼻子一酸,生怕别人看见,赶紧用肩膀蹭了蹭眼泪,但那句“谢谢”说的还是有点儿哽咽。
壮子这个大肉坨子实在有点儿重,盘长虽壮如斗牛,但背着这么重的分量爬一根细绳,还是有些吃力。只见他浑身的肌肉都石块一般外凸着,额头上、脖子上都暴起青筋,瞪着眼睛,吃力地向上爬去。
下面的人也很受鼓舞,全都拼了命的往上爬,就连最没力气的段越,也在飞起的赤的拉扯下努力向上爬去,小脸上满是汗水,头发湿湿的贴在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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