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长双目圆睁,头上竟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只见他迟疑了片刻,双手颤抖地抱握在一起,头垂得很低很低,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个“是”字。
白帝和盘长两人的对话明显话里有话,但卓展却实在猜不出其中之意到底是什么。
从女丑的子宫出来后,盘长就一直情绪低落,整个这一路上也是只字未言。卓展知道盘长想要的是长生果,不过既然白帝都不在意是长生果还是不老丹,他又为何要如此执拗呢?
原本卓展以为,之前盘长在长生宴上突兀的请缨行为,以及在女丑的子宫里表现出来的积极勇敢,都是为了在白帝面前请功,给白蓝儿挣回面子。可如今大功告成,盘长却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更加忧心,可见他并不是在汲汲于功名,甚至还在刻意回避着这份功名。这不由得令卓展在意起来,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既然是功臣,便是座上宾。白帝邀卓展一行入住宫。不过被卓展以草庐氛围更清幽、且去于阳城更方便为由,给拒绝了。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明白了,从刚刚卓展一直在拒绝白帝的赏赐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此时再次拒绝白帝,白帝虽有微怒,但念在他们大功加身,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下山的这一路上,气氛都出奇的沉闷,并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悦与轻松。
可能是走在最前面的盘长低气压太浓厚了,以至于把所有人的心情都影响了。此时的他疾步匆匆,双眉紧锁,一门心思往山下赶,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急什么了。
壮子平时是个嘻嘻哈哈惯了的人,实在忍不了这莫名其妙的压抑气氛,故意大声打破了沉闷:“哎我说,咱们能不能慢点儿走啊,这可还有个一级伤员呢。”
段飞“嗤嗤”一笑,挖苦道:“怎么,你嘴上起那俩泡还没好呢?”
“段飞,你!”壮子被段飞怼得没脾气,只能将一口气又憋回胸中,谁让人家现在是趾高气昂的大舅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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