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长单手捏着碗沿,目光在这黑如深渊的汤药中定了定,便仰起头,一饮而尽。
一碗汤药下肚,须臾,赤着上身的盘长竟浑身冒汗,两只眼睛血红得吓人。他不停地喘着粗气,表情万分痛苦,似乎有一股炙热的岩浆要冲破身体爆出来一样。
白蓝儿用凉水透着手巾,一遍一遍地给盘长擦着上身,虽然动作慌张,但神情却十分沉稳,似是早已干惯了这些事情一样。。
随后赤和段越也过去帮忙,三个姑娘手脚麻利,配合默契,除了干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可盘长的身体还是灼热如烧铁,丝毫没有凉下来的意思,急得白蓝儿一边忙不停地给他擦着,一边默默流着眼泪。
九婆用指尖触了触盘长的后颈,双手微抖,双目圆睁,回头大喊道:“快,快去打井水,越多越好!”
卓展、段飞、壮子、花将四人,接力打着井水,再提到盘长这边,迎头浇下。
寒冬的井水冰冷刺骨,然而浇到盘长身上却似乎瞬间就变成温热的了。就这样,一桶接一桶,足足弄了几十个来回。终于,浇到盘长身上的水不再温热,盘长的痛苦也似乎减轻了些,才算完。
众人累得不行,也顾不上许多,都瘫坐在满是冰水的院中,大口喘着粗气。
“蓝儿姐姐,盘长大哥这是生了什么怪病,怎么吃了药反而变得这般难受?”一脸疲惫的赤靠在卓展的背上,不解地问着正在给盘长重新扎头发的白蓝儿。
听了这话的白蓝儿和盘长都一愣,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仿佛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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