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展也不禁微微皱眉,有点儿摸不透这雍门风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恐惧的式微,废物太子的胆子也愈发大了,他抬起了僵硬的脖子,翻眼觑着端坐在案前一动不动的雍门风,试探道:“辅……辅国?”
懦弱的声音打破了雍门风的沉思,他将目光拉回到废物太子的脸上,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刚刚国主拉着他的手、向他哭诉“我只有虔儿这么一个儿子”的凄惨画面,心中不免一动。
雍门风沉吟片刻,盯着太子那张白得流油、油得反光的肥脸,虽然仍没有笑意,但开口的瞬间,却已露出了一丝温和:“太子怎么一直跪着啊?这样不合适。你是储君,老朽是臣,虽说老朽监理国政,但也不能坏了规矩。”
废物太子身子一直,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明很矮却好似高大如巨人的雍门风,使劲用小指头扣了扣耳朵,眼睛睁得老大,随着堆起来的笑,让眼睛又弯成两个鱼钩化进褶子里了:“谢谢辅国,谢谢辅国!”
然而乐极生悲。
废物太子兴冲冲刚想起来,却不想藏在袖子里的太子大印竟露出来一角。
这个铜制大印不轻,单手拿着,着实有些吃力
废物太子心中一慌,差点儿尿了裤子,又“噗通”跪下了,肥大的袖子紧紧贴在身体两侧,使劲掩藏着他那个太子大印,虽然这间屋子里每个人都知道他在藏什么。
“呃……跪麻了跪麻了……缓缓……缓缓……”废物太子颤颤巍巍地说道,一脸病入膏肓的模样。
令众人意外的是,雍门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风轻云淡道:“既然太子不想坐,那就跪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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