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展微微侧头,脸颊刮到了程老师手腕上那串已经盘得红润透亮的金刚菩提手串,竟有那么一丝温暖。
放学前的这段时间,卓展再没翻开那个本子,程老师也没再过来。
放学铃声响起,他拎着包走人,去走廊尽头的勤业班,找壮子,他俩约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去散打教室。
勤业班的各个刺头飞也似地冲出了教室,就像刚被放出来一样。
他们跟经常来的卓展已经很熟悉了,见了他都不见外地打着招呼。
卓展靠在阿基米德的画像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壮子出来。不禁伸着脖子往里瞅了瞅。见跟壮子交好的光杆儿出来,便一把拽住他,问问里头什么个情况。
光杆儿一脸衰相,解释了个中原委。
原来壮子又在课上睡觉,班主任张老师叫他起来,让他背课文。他睡的正香,哈喇子流了一桌子,哪知道要背哪篇哪段啊,每一句都是靠旁边用挡着嘴的光杆儿提醒。
“北冥有鱼……呃……名为鲲,鲲之大……呃……”
老师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毒的眼睛,当然看到了旁边提醒的光杆儿。一个粉笔头砸了过去,光杆儿便不敢再吱声了。
壮子没了提醒,嘴便没了把门的:“鲲之大……呃……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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