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辣的日头下,相向而立的壮子和易龙满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到嘴巴里,咸得发涩。
被赤妘死死揽在怀里的段越不停地哭着,眼泪也顺着脸颊流进嘴巴里,咸得发苦。
壮子攒眉怒目,使劲活动着脖子、肩胛骨,“咯吧咯吧”直响。一口浊气呼出,大喊一声“啊——”,便如一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疯狂扑向了躬身而立的易龙。
壮子硕大的拳头一拳打在了易龙的侧脸上,另一只立马跟上的拳头却被易龙的大手一把挡住,推了回去。
壮子不甘心,快步上前,用自己身体的力量猛地把易龙扑倒在地上,抬起右手,刚想出拳,却不想被灵活的易龙夹住了腰,起腿一勾,反扑倒身下,壮子的胸口登时吃了易龙一记闷拳。
壮子猛一抬腿,踢中了易龙的后脑,趁着易龙分心之际一个打挺,双手掐住易龙的肩膀就把他掀飞在地,又赶忙爬起,再次咬牙切齿扑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你吃我一拳,我给你一脚,以最原始却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搏斗着,将压抑在心里的怨气、怒气一股脑地发泄出来,看的在场众人纷纷咋舌,甚至不忍去看。
壮子很明显在力量上占上风,再加上满肚子的怒气,这股力量便如暴风骤雨般凶猛。只要逮着机会,那坚硬的拳头便如密集的雨点儿般落在易龙的身上。
易龙虽然在力气上拼不过壮子,然而从小混街道出身的他,打架经验丰富,身手十分灵活,避掉了壮子大部分蛮横无章法的拳头不说,还经常能以偏招、巧招尝到甜头。
两人谁也不让分毫,不一会儿,便都挂了彩,眼睛肿了,脸也青了,就连被衣服盖住的身上也没有一块好地方了,易龙的额头甚至还出了血。
而段越,却只能在赤妘紧紧的控制下,不住地摇头,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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