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是什么样的禽兽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壮子一脚踢散了那堆破布片,大骂着娘。
早已听得魂飞魄散的衣人燧忽地回过神来,颤抖地哽咽着:“不要,不要……”两个耙犁似的大手划拉着那被踢散的布片,小心翼翼地拢进怀里,心疼地掸着上面的灰。就像抱着一个新生的婴孩一样,就像抱着他的女儿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写下这血书的人是谁,会不会是他的女儿,但他的女儿肯定也遭受过跟这个女孩一样的罪,还有他的妻,他的妾……一想到这里,他便浑身都抽搐起来,似有万蚁爬来,啃噬着他的血肉、钻着他的骨,令他生不如死。
段飞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巡视着四个墙角,慌忙地跑向每一个墙角,又进到里面的石室,大喊道:“卓展,这里有,这里也有!”
壮子见状也赶忙跑向其他的石室,帮忙去够那些塞进墙缝的布片布条。不一会儿,两人便抱着一大捧破布出来,抛到了地上。
散落的布片如同未曾盛放就枯败凋敝的花朵一般,虽狼狈地跌落,却仍让人能感受到那美丽的芬芳。
衣人燧疯狂地接着、抓着、嚎叫着,流得满脸都是的眼泪似乎还是太少了,少得不能浇灌这些花儿亡魂,甚至连短暂的温润都做不到。他是那么的无助、绝望、痛彻骨髓。
虽然从当初接到那箱兽皮开始,他就知道他们妻妾女儿们是在南火营死的,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来,因为他不敢,他怕自己来了,就想跟随她们一同没入那黑泥般的尘土里,死去、风化、腐烂,再不能为她们报仇雪恨。
卓展眉头深锁,忙乱地查看着这些布片和上面的字,又挨个石室去查看墙缝、墙角,双手紧握,沉默不语。
赤的眼泪早已决堤,她跟段越相拥而泣,感怀着这些跟她们差不多大,甚至可能比她们还小的女孩子,记录下的不堪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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