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小单这一番令人赧然的溜须拍马,倒让方壶很是受用。为官在上,要的就是这种凌驾于万民之上,滋享着万民敬仰的满足感。上到国主帝王,下到芝麻小吏,都逃不脱这个魔咒,他方壶也是如此。
方壶原本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神色也柔和了许多。他背着双手,踱向自己的公案,悠然坐下。
瞥了眼下面的小单,迟疑了片刻,方壶摆了摆手:“行了,你也走吧,别耽误本府办公。”
小单连声应着,麻利地爬起,一手紧握着那根盲杖,一手前探,蹭着步子跟门口的兵士出了公堂。
就在小单出去之后,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了那烦人的聒噪生声,方壶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刚才因焦躁被忽视的细节也渐渐清晰起来。
哎,等等……不对啊,那小瞎子分明说自己遭了抢,可他那皮褡裢里的笛管箫埙完好无损,这些个玩意,加起来都抵得上两个黄贝了……林子就说林子,这箨泽国城外就那一片林子,非要带上白冥神庙做甚……
莫非……糟了!
心念闪电,方壶双目环睁,腾地站起,暗骂自己大意。
他还没走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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