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戟的人缘在村子里貌似不错,时不时便有牵牛的农人或是端着洗衣盆的夫人过来寒暄几句,问问这两年到底去哪儿了,青阳戟虽早已忘记他们是谁了,但还是假装热情地点头应着,其余各种说辞便由着段飞、壮子他们瞎编了。
青阳戟的家一看就是村中的大户,三间联排木屋,建得方正笔直,围栏门帘也都厚重敞阔,与衣人燧那个歪歪斜斜的茅草屋简直就是戳心的对比。
众人进了院子,卓展帮青阳戟从他的发髻里拿出藏在里面的钥匙,快步上前,打开了门,让在一边。
青阳戟好奇地推开了门,就像来到别人家一样,四处打量着这个似乎很熟悉的陌生地方。
离家近两年,屋里的器物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墙角桌沿也随处可见结得套套绕绕蛛网。他们一进来,上面灵活的小生物似是被扰了清梦,赶忙一溜烟地爬走了。
桌上的陶杯陶壶都用竹篓细心地扣上了,但掀开后,里面的灰并没比外面少多少。赤妘和段越便端着这些东西,去外面的水井清洗去了。
没有记忆的人是没有触景伤情这一说的,青阳戟并没有沉迷在这奇怪的情绪里太久,便直奔刻在他大腿内侧的藏宝地,床下。
卓展、段飞、壮子合力帮他移开了那个重得不像话的榉木床,果然,下面出现了一个小木板。青阳戟拉起木板的拉环,双手的手指从边上的小缝隙伸进去,脸一红,牙一咬,将里面一块巨石费力搬出,扔到一边,黄土夯实的地面上登时被砸出一个大坑。
“嚯,怪不得不用钥匙呢,这块大石头,真不是一般人用手指头就能抠得出来呢。”
“这才是长年操重枪的上将军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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