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也下不了那样的决心。之前自己侃侃而谈对卓展的爱,此时回想起来只会让她羞愧和自叹弗如。
她曾无数次试想过,如果卓展身陷险情,自己是愿意挺身而出替他挡刀挡枪的,事实上若是真的遇到那种情况,她也会这么做。
但今天,今天这种境况,她心爱的卓展哥哥危在旦夕,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争取做点什么的决心都下不了,反而将满心期望寄托在赤妘身上。
自己的爱,除了能陪着他在这里落泪,还能干什么?她此时竟难过的认为卓展拒绝自己是那么的正确,自己这样的人,真的没能力、也没资格去跟赤妘那样坚韧的女孩子争爱。
女奴端着新打上来的井水蹒跚地走了过来,将木盆稳稳当当坐在木架上。正想从段越那里接过棉布,却不想段越出了神,迟迟没有递过来的意思。
女奴抬头,看见了段越空洞的眼神和脸上的泪痕,有些明白了。她没有出声,而是轻柔地拽出段越手里的棉布,浸到冰水里仔细地透洗着。
“哦,对不起……”
虽然女奴拽出棉布的动作很轻柔,但段越还是回过神来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赶忙起身,探过身子揭下卓展胸前的棉布丢在水盆里,又麻利地接过女奴拧好的新棉布,熨帖地敷了上去。
“你……你喜欢他?”女奴抬起漂亮的眸子,试探地问道。
“嗯……但我不配……”段越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事实上……我已经被他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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