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一到,一身红衣红缁撮的树羚兽人新郎官,意气风发地牵着喜绸走进了院子,喜绸那边是一位头戴大红盖头的婀娜新娘,在新郎官和喜娘的引领下,一路顺利迈过了火盆,踏过了五谷。二位新人双双来到院子里搭好的红幔喜堂中,并排跪坐,虔诚地行起了沃盥大礼。
这民间婚俗虽比不上帝王家的气派,但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馨之感,让观礼的人也不自觉地沉浸在这甜蜜喜悦的氛围中。
花头大叔双手紧紧抓着鸡笼,看着礼敬有加的二位新人,激动得一直在瘪嘴饮泣,皱巴巴的刀疤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大叔……那是您女儿?”赤轻声问道,见那树羚新郎官跟大叔长的实在不像,便猜出了那新娘没准是大叔的女儿。
花头大叔不住地点头,哽咽地说道“上个月我家老婆子来大牢看我,就说了囡囡今天要出嫁,从今往后,她就是人家的媳妇了,我无论如何都想来看她一眼啊。”
“那咱们为什么不去观礼台那边看呢,在这儿看得也不清楚。”赤嘟嘴说道。
“我是个罪人呐,全村都知道,我不能让囡囡颜面无光啊!婆家不计前嫌肯娶囡囡过门已经是慈悲心肠了,我又怎么能让他们颜面扫地啊……”大叔嘶哑地说道,说完又是低头一阵呜咽啜泣。
赤看得难受,不停地轻拍着大叔的后背,希望能够安慰到他。
沃盥礼成,喜娘撤下了案桌和铜盆,二位新人也相互搀扶着站起,准备开始这场喜宴的最高潮,拜天地大礼。
然而就在二人相对站在喜堂正中的时候,临时搭建起来的喜堂竟开始倾斜,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喜堂正中的撑堂木柱拦腰断裂,顶棚的横梁连带着红布幔帐都开始沉降,眼看就要砸向底下的新人。
正当所有宾客都惊呼错愕之际,一个蒙着面的花头大汉狂奔上喜堂,紧紧抱住断裂的上半截木柱大喊着向上支撑着,力气大的一个人居然将整个房梁再次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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