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别墅的大院,卓展就看到了对面路边飞快停下来的一排黑色汽车。
西装革履的文远从打头的一辆车里下来。一看见卓展,赶忙回头示意身后车里那些带家伙的小弟们不要轻举妄动。
卓展搀扶着壮子,一步一步向文远的车走去,表情丧得像个乞丐。
坐上文远的车后,卓展便直接将壮子送到了区中心医院,跟文远一起,给壮子办理了住院手续,又给壮子家保姆打了电话。一切安排妥当后,这才离开医院,回到江宅。
往江宅走的这一路上,卓展没有坐公交地铁,也没有打车,就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在路上慢腾腾地走着,连羽绒服的拉链都忘记了拉,耳朵脸颊冻的彤红也不自知,呼出的白气凝结在睫毛上,迅速结成了小冰晶,冰冰的,凉凉的,很烦人。
推开江宅的大门,卓展看到了从沙发上惊慌起身的文叔和段越。卓展快步走向文叔,目光脆弱又无力,像一滩凝滞了千年的死水,没有丝毫生气。
“卓展,这是咋了,刚才文远都给我打电话了,说壮子那边没事了啊,你这又是怎么了?”文叔苍老又温厚的手一把捧起卓展冰凉的脸颊,用力地给他搓着耳朵。
卓展看着文叔温暖又慈爱的目光,忽地埋入文叔怀中,失声痛哭起来,放肆的像个未出襁褓的婴孩。
那天晚上,送走段越后,卓展一直靠在文叔怀里,两人坐在客厅的地上,靠着沙发,促膝长谈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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