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得知江雪言是叛徒后,段飞的反应就足够让卓展揪心的了。后来在三苗国的山洞口,虽然他嘴上说放下了,但从这次他偷偷飞去美国找江雪言,证明他内心仍然在纠结着、痛苦着,他只是表面上释然了,实际上并没走出那个自己给自己画的心牢。
更何况这次关乎的还是他自己的父亲,那个自己最亲也是最敬爱的人,竟然是背叛恩师和挚友的叛徒,这让他如何接受?
想到这里,卓展真担心段飞会随时会垮掉。
也许,从他父亲瘫痪疯癫、母亲抑郁去世开始,段飞立刻振作起来的坚强都是强装出来的,都只是流于表面的坚强,给段越看的,给小姨看的,给卓展看的,因为他是一个儿子,一个哥哥,一个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他不坚强,这个家就垮了。
卓展突然很恨自己,这四年来,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只会盲目地羡慕段飞的乐观和阳光,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最好的兄弟也在承受跟自己一样的痛苦,而且还要咬牙强作坚强。现在想来,自己还真不是个称职的朋友。
想到自己还有文叔的庇护和疼爱,大家还都处处包容、迁就着自己,生怕踩到自己的雷区,连过个生日都不敢吃蛋糕。想到这里,卓展真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曾经的自己,真是自私又矫情。
“咚,咚咚,咚咚咚”门响了,这种敲门方式一听就知道是文叔,卓展慵懒地起身,穿上拖鞋向门口走去,心想着文叔估计又是来送什么吃的喝的了。
门欠开了一个小缝,文叔那张慈祥温和的脸上却挂满担忧与紧张。
“文叔,你这是怎么了?”卓展一脸不解地问道。
“啊,段飞来了……”文叔迟疑着推开了门,身后露出了段飞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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