呙灯老掌事带着呙家的三个子侄恭敬地在神像前奉上三牲祭品,倒上泡过高粱酒的糯米,又各插上了三把刀。一切料理停当后,老掌事便跪身捋平了团垫上的褶皱,随即躬身退进了边上的阴影里。
呙笏身着青色锦服,腰扎缟素白搭,头戴玄黑缁布冠,手持三柱高旋香,阔步上前,脚踢白搭,神情庄重地仰视着上方的山神石像。
就在呙笏插好旋香,撩开白搭,跪在团垫上的时候,多年来养成的谨小慎微的警惕心让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似乎被人火辣辣地盯上了。
呙笏心知肚明,是那个女刺客来了。
他虽跟之前一样气定神闲,依旧不缓不慢地谦卑叩首,但心中早已不再虔诚,顺着黑色的缁布冠流下了豆大的汗滴。
突然,只听“嗖”地一声锐响,窗子透进来的阳光下闪过一道耀眼的光影。几乎同时,呙老爷身后倏地平地伸起一道一人高宽的弧状冰墙,“叮当”两声脆响,坠地两枚晶晶亮的梭子镖。
早已埋伏在石柱后面的壮子拉紧弹弓,瞄准松手。
“啊!”一直缩伏在梁上的女刺客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大叫一声,恶狠狠地盯着下面,已然知道自己上当了。
随即,女刺客起身夹腿飞旋,跳下了房梁。
然而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却乍然碎裂,女刺客整个身体都陷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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