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太多,漏洞太多,蹊跷之处太多。祁将军,您不也看出来了吗?”卓展淡淡地说道,目光同样锐利。
祁同渊眼前一亮,嘴唇有些颤抖,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他们都不相信我,我还以为偌大个祁府只有我一个人不相信,太好了……”
对面的卓展冷静地看着祁同渊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样子,并没有过多的安慰,仍平静地自说自话“我在土鼠城里的那位朋友,虽行事孟浪不端,但他自小混迹于市井江湖,对打探消息这种事再拿手不过,他都打探不到的事,我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家奴就能轻易得知。”
祁同渊一听,陡然起了兴致,激动的说道“还有,那个声称谋害悬铃的男人也太奇怪了,虽然他当时吓得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但讲述那件事情的时候却实在太顺畅了,连想都不想,真是奇怪……”
“没错,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仅因为惧怕凌迟和腰斩,就仓促地选择自杀。看他的样子,更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也许是……接下来的问询?”卓展直勾勾地盯着祁同渊,快语说道。
“一个鳏夫老铁匠,生活起居完全不用出土鼠城,怎么就突然上山来了,崇吾山那么大,他又怎么那么巧的就遇见了他一直跟踪、喜欢的悬铃?”祁同渊两只大眼睛此时在漆黑的夜里亮的似烛火,似要燃烧掉周遭的一切。
卓展皱了皱眉,指了指祁同渊攥在手里的那块红袄布片“祁将军,这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好!”祁同渊赶忙将布片递了过去,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将这布片松手,还松开的这么心甘情愿。
卓展接过布片,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鼻子闻了闻,思忖有顷,缓缓开口道“这块布料没有松香的味道。这几日,我让祁二哥带我去了两次悬铃的房间,我发现悬铃特别喜欢松香的味道,柜子里所有的衣服以及被褥,都用松香薰过。
这种味道,我们第一天在土鼠城遇到她的时候,也闻到了。松香的气味浓烈且不易消散,即便是这布料在野外被寒风吹了几日,也会有淡淡的残留。
但祁将军,您问问,真的是一点松香的味道都没有。”卓展说着便将布片递还到祁同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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