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崇吾山上,依然是个寒风凛冽却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祁同渊早早便来到金茶说的那个悬铃要赴约的山神庙,漫山的萧条荒芜,树上的桑果早已干裂脱壳,漆黑油亮的桑萁子掉落得满地都是,铺在枯黄的荒草上,宛若黑珍珠一样夺目迷人。
祁同渊缓缓蹲下身子,用粗糙的大手一粒一粒捡拾起圆亮的桑萁子,放在手里温柔地揉搓着,并轻轻吹掉上面的灰泥。
“这就是悬铃想要串的项链?”祁同渊小心翼翼地将搓干净的桑萁子放进袖袋,再次起身,茫然地环顾着只有一座破败山神庙的光秃山岗。
祁同渊走进山神庙,这是一座崇吾山白羊山神的神庙,由于位置比较偏僻,鲜有人来祭拜,很是荒凉。
祭坛上祭祀用的稷米已经又干又黄了,神像前的黄色帷幔也已经泛白褪色,上面套套绕绕地缠了一层又一层的蛛网。山神庙的后堂,除了一张木桌和一张供祭祀巫徒住的木床,便再没其他东西了。
不过,从地上灰尘上的杂乱纷芜的脚印来看,最近应该是常有人来,只不过这些人不是来拜祭的,应该是来避风躲寒的牧猎山民,或是像悬铃、金茶这样来嬉戏玩耍的孩童。
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祁同渊便出了山神庙,坐在庙门前的石阶上发呆,等着万一有什么人来,便向那人打听打听有没有见过悬铃,若是一直没人来,便坐到有人来。
远远的,一个拿着小耒、背着小背篓的小男童躲在树后,瞄着祁同渊,看了很久了。
祁同渊也看着小男童,招了招手,大声喊道“过来吧,别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