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龙没有出声,心里却已苦水横流。他何止是喜欢呐,简直就是爱到骨髓。可谁让自己是自己呢,如果自己是卓展或段飞那样的人,哪怕是壮子,都会毫不犹豫地去争取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可他不配,跟他在一起,他的月牙儿,是不会幸福的。
悻悻着,沉默着,两人竟已穿过这片茂密的椿林。
银白的月光倾斜而下,眼前豁然明朗,一条铺满星辉的小溪安静地流淌着,美的不像话。
段越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蹲下身来,将小小的手插进清凉的溪水里,仔细地洗着。
易龙也蹲了下来,捧起一捧凉凉的水,洗了把脸,透彻的清爽。
“擦擦脸上的水吧。”段越递过半包纸巾,大大的眸子比溪水还明净。
易龙没有接,淡然一笑:“不用擦,风一吹,一会儿就干了,还凉快。”
“风一吹脸就煽了。你在家里可是都有擦脸的,怎么,不想用我的东西?”段越依旧抬着手,不依不饶。
被说中心思的易龙很不自然,不敢看那双大眼睛,而是捏着下巴望向头顶的月亮,中气不足道:“用纸擦脸会留纸屑,不舒服,就这样吧。”
“那用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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