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婴陡然大惊,又勃然大怒,怒视着姬无忌,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而旁边的姬轲,却异常的平静,觑眼看着穷途末路的姬无忌,凛若冰霜。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姬无忌目瞪舌挢地望向卓展,惊慌得像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姬大人,雪地埋不住人,巴掌遮不住天。那日在姬臼大哥的灵堂上,你那张薄如蝉翼的皮撕开,我想,那阵刺鼻的血腥味,不是黑猫的吧?”卓展冷彻道。
姬无忌满面惶恐,长久以来用杀戮和狠辣构筑起来的坚盔厚甲瞬间被砸得粉碎,鱄儿鱼人那深入骨头的懦弱和自卑一股脑窜出,让那个阴暗又弱小的灵魂完全暴露在太阳下,接受着众人眼光的残酷炙烤。
知道真相的姬婴面色苍白,眼底血红,怒视着这个被自己叫了二十一年的父亲,磨牙凿齿:“这么说,我就是那姑儿岭云家药寨的孩子了?”
充满杀意的眼神寒光森森,姬无忌顿时吓得一哆嗦,慌乱地向后爬去,高声惊呼:“鸣鸿!鸣鸿鸣鸿!”
然而鸣鸿却将眼神移向了姬轲,征询道:“小少爷,这……”
姬轲摆了摆手,沉声道:“无妨,爹爹他能在外面逍遥的时间也不多了,他愿意爬,就让他爬去吧,他不觉得丢人,我这个做儿子的,又能说什么呢?”
姬无忌看了看俨然一副家长模样的姬轲,又看了看对他言听计从的鸣鸿,栗栗危惧:“轲儿,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将鸣鸿拉拢过去的?”
姬轲淡淡一笑,哂然道:“审时度势,人之常情,鸣鸿是聪明人,还用得着我拉拢?只不过喜伯那个老顽固冥顽不化,我就只能杀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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