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子也没想到卓展的反应这么大,赶忙举起了双手,低头认怂:“行行行!你说啥是啥,是壮爷嘴欠,以后不说就是了。卓展你这人就这点烦人,咋开不起玩笑呢。”
姚依依用白丝绢帕轻轻点着鼻上的细汗,淡然地引开了话题:“都是依依不好,提了不该提的事,还望卓公子莫要往心里去。只是依依实在没想到,妘儿妹妹和卓公子竟会这般恩爱,寻常夫妻里面,依依也只见过姬臼表兄和玥儿有这般羡煞旁人的甜蜜。”
见姚依依主动引开话题,段飞也急忙搭茬,来化解尴尬:“谁说不是呢,那么好的两个人,就这样阴阳两隔了。人命真是脆,说没就没了,这可让活着的那一半怎么过下去呢?”
“不仅玥儿,连铃兰也是,虽未嫁过,心却已经早已随他去了。早饭,是铃兰每天送到他们房里的,恐怕铃兰除了伤心,还多了一份自责吧。看她疯癫成那个样子,怕是后半生都没办法好好活着了。只愿舅舅不会把她赶出去就好。”姚依依说着已怅然低下头,满是怜悯之色。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络?”
远远地,姬轲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换上一套轻便的常服,整个人都比刚才清爽了不少,不再那般神色凝重了。不过还是给人一种一夜长大的错觉,这个少年的心,已随着两个哥哥的失去而变得坚硬起来。谁让现在他已被赶鸭子上架,成了姬府唯一的男丁了呢。
看到姬轲过来,卓展赶忙往里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姬轲坐在卓展身旁,身上没有一丝往日的浮躁,举手投足都沉稳大气,像极了曾经的姬臼。
恐怕,姬无忌很快就会让他参与钝刀的行动了。想到这里,卓展暗自盘算着,等姬臼的葬礼一过,也差不多可以履行自己跟姬婴的承诺了,以防姬轲深陷进去。
“在说姜玥呢,可怜人呐。”段飞叹了口气,从莲花铜盆中拿起一块冰块,举到眼前,看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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