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几位便是依依的朋友、江爷的徒孙了。”姬臼双眸明亮地介绍起来,看来并没有被刚刚的情绪影响到状态。
卓展不敢迟疑,赶忙上前,带头恭敬一揖:“在下卓展,见过姬大人。”
身后段飞、壮子、赤妘、段越亦纷纷作揖,自报家门。
正襟危坐的姬无忌并没有起身,满是内容的眼睛来回扫视着众人,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喜色,捋着清须,和悦说道:“没想到一进家门,就听闻江酉国的徒孙到访,本使甚是欢喜啊。铃兰,快快安排来客入座。”
铃兰点头应着,便引着卓展他们落座客席,合手肃立在门口,端庄而大气。
一个小侍给姬无忌端来一盏茶,姬无忌用茶水漱了漱口,扭头吐进另一个小侍举过头顶的一个陶罐,又接过一个丫鬟递过来的一方白丝帕,轻轻擦了擦嘴。
赤妘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泛着嘀咕,就是自己的父王也没讲究到这种地步啊。看来荒僻的南山真的不能跟繁华富庶的中山相比,一个小小桑榆国的内使就如此这般,那这一国之主该是怎样的奢靡啊。
旁边的段越见赤妘一直在瞪着姬无忌看,赶忙伸手拉了拉赤妘的裙子,示意她这样很不礼貌。
卓展也从眼角瞥见了赤妘和段越的小动作,他知道赤妘心里在想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没表现出来而已。
卓展这一路上见过各色文官武将,无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将军,还是人微言轻的庶职小吏,为人臣子,秉承的就是一个“谨”字。言行举止、甚至穿衣坐轿都要严谨慎重,什么层级该有什么层级的样子,不能破格,更别说僭越礼制了,低调得就恨自己不能再低调一些。
可这姬无忌,却反其道而行之。他这般大胆作为,并不避讳外人,想必朝中群臣也必定有所耳闻。至今仍能如此猖獗无忌,若非在国主面前蒙盛宠之恩,又怎敢如此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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