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夫人看了看这个一年到头来还见不到几次的儿子,扭头发出一声冷哼,凉凉道:“我可指望不上你,我在这儿坐不住,我去看看阿衍,你不关心儿子,我可得在意我孙子。”
宁越光被呛了一下,看着经受打击后明显情绪不稳定的宁老夫人,心中的愧疚层层叠叠的累积了起来。
这些年来,他每见母亲一次,她的白头发就会多一些,听佣人说她的眼睛看东西已经开始模糊,目光触及宁老夫人手中的拐杖时,心脏更是一痛,他甚至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起需要这根冰冷的东西来作为支撑才能走好路。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世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处。
宁越光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这一刻竟有了放声大哭的冲动,他自认为顶天立地,俯仰之间无愧于心,然而此时他却真切地觉得对不起生养自己的母亲。
宁越光眼眶微红,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宁老夫人苍老的脸,沉声道:“妈,对不起!”
宁老夫人这段时间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因为宁衍和乔俏安安早已心力交瘁,乍然之下听到宁越光的话,所有压抑的悲怆仿佛找到了出口,眼泪刷的滚落而下。
“宁越光,你还知道对不起我?这些年来,我将你养大,你为了理想而离家,我可以理解,可你这些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有了宁衍后,我为了宁衍的病开始提心吊胆,后来他换了心结了婚但也搬了出去,我原本想着孩子大了,雏鸟早晚要离巢,没关系,我还有悄悄,可是现在俏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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