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缨正欲出列,却有一剑递上。再看,竟是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张观喜。
长衫巾中,人人皆知张观喜有剑,剑身古朴剑刃寒利,一看便知其非凡品。人人也知张观喜爱剑,纵是申重想看,也得好酒好肉备着。奇怪的却是没有一人能知此剑名字,有人问,张观喜却从来不说,就好像说了便是侮辱,又好像那剑始终都没有名字。久而久之,人们对那把剑也就失去最初的兴趣和好奇,更有甚者,只觉得始终被申重厚礼相待的张观喜不过徒有虚名。
想来也不怪别人会这么认为,和他手中长剑一样,张观喜本人也是个神秘人物。别的长老或在总舵任事或外出压船,人人皆有几个能驱能使的手下。张观喜不同,他常不在帮中,也无人知他在哪在干些什么。可是,但凡他和申重碰面,申重都会以礼相待,全无一点总舵的架子声势。人人皆奇,却又和他手中长剑一样,无人能知他的到底会些什么。
所以,当他出现长衫巾,刘文宇便是一惊;当他开口接下七战之一时,长衫巾众人又是一惊。此刻,这个神秘的长老正在以他神秘的长剑开道,一步步挪到众人身前。
“观喜长老……”
刘文宇欲说,张观喜不让他说。
“那人没说错,你若不想输得太难看,还是趁早挑些能打的好手。”两人明明年岁相仿,可他拍刘文宇肩膀的模样却好似长辈关照年轻人。“你不错,真的不错,只希望此一战后,你还能像现在一样。”
看着那缓步走出的身影,不止楚雳,楚阳楚雾等亦目光一凝。
在他们眼中,此人虽是目光慵懒,却也时不时会露出些摄人心魄的精光;他的脚步似也虚浮不定,可每步踏出,步与步间的距离及步子重量竟都与先前一步完全一样。再看他手中长剑,他们隐隐都感觉到了那把剑上的威胁。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张观喜站定,直视楚雳。“你那把‘伏骥’,确实从未老过,也从未真正安静过。”
“前辈识它”楚雳收起方才的浑不在意。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曹公作此诗,诗只六句,却表达出了三种不同的情感。前两句写尽了生命始终,中两句又激昂慷慨,直至最后,才写出了人生所该处的一个状态。你有‘伏骥’,应该也知当年同‘伏骥’一同而出的,还有另外两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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