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点上,陈二又与天下大多数人不同。他虽也对舒适富贵有过留恋,甚至还幻想过自己入住赵府的那天。但他及时制止了现有的全部幻想。他有自知之明,不仅知晓自己的富贵几何,还晓世间并无那种白来的便宜。所以享受时,他便尽情享受,到得享受后的结果降临,他也坦然接受了一切,并未说出太多别人不愿他说的话。所以他活着,虽无自由,却也还活在世上。
赵成城虽是少了那最知己的朋友,陈二所说种种却都无一例外地留在了他脑中。他不仅知道如何去收买别人,还知道了世间最最爽快之事。
所以在按捺已久的禁足后,他迫不及待就闯上了大街。没有陈二作陪,他便自己一个人逡巡人前,去觅那能值自己费上一番心思的妇人,有夫的妇人。
陈二说:“青楼女子虽有千般变化且更能让男人欲仙欲死,怎奈生在楼中,便是又了不足之处。妇人不同,她们没有了小姑娘的矜持,也没有青楼女子的刻意逢迎。一切都似刚刚好,体态神情刚刚好,娇喘细吟也刚好,若能同其云雨一番,纵是睡死温水里,也不愧来此世上行此一遭。”
“真就那么欲死欲仙”赵成城虽是吞咽口水,言语却还存着怀疑。
“虽只经过一次,且那妇人不过中等姿色,但那滋味,却也够我回味终生的了。”
赵成城正欲陪着陈二一块在城中寻览,怎奈事不随人愿,他尚未尝其味,便被禁足家中。所以他出高墙大院后,便是急急而来。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个刚结婚不过两个月的小媳妇。为了满足自身欲望,他可没少下功夫。在钱权真情的诱导下,那小媳妇终也成了他的枕上人。他还记得那日事后的感慨,他怨陈二瞒他太久,故也未曾生出过搭救他的想法。
所谓食骨知髓。自那以后,他就常常流连在大街小巷,好似野兽在寻猎物般,他那双眼,竟也练出了个识人之能。
赵家早已抛却了对他的种种期待和幻想,到得现在,他们甚是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而死。
但他终是赵家人,是那除在赵府外便能目中无人的存在。所以毫无关系的自生自灭,不过赵家对外的一种说辞而已。他以说辞对天下,天下便也会用其他办法来对它。所以赵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不,在将赵成城彻底遗忘后,他们便是不可能想到,杨念如等会找上这个唯一没接到赵家嘱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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