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已不需再装,有人已把他看得通透。
……
夜至,陈默端药时,忍不住道:“公子和小姐吵架了?”
好几个时辰过去,他都没见林叶落来凌御风房间。傍晚时,她也只让陈默将饭菜放在门口。自凌御风进了院子,这是何其难得的情况。搁一天前,莫说几个时辰,就一刻钟不见,她也会蹦跳着叫嚷。
凌御风笑着反问:“陈管家觉得我们会吵架?”
“不会。”陈默摇头,手拿托盘地站在门边。“说和谁吵架都有可能,但和小姐,不可能。”
“既知不可能,陈管家又为何要问?”
“公子,”陈默躬身。“小姐虽来于外,但相处这许多年下来,我们都渐渐喜欢上了这天真无邪的丫头。还望公子在为小姐考虑的同时,也捎带着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一生见不了几个活人的糟老头子。”
“御风不懂。”凌御风同样躬身。“还望赐教。”
见凌御风如此,陈默只笑着转身,并未作答。他知道,聪明人在装糊涂的时候,恰也是最清醒智慧的时候。
凌御风确在装糊涂无疑,他虽觉得陈默实无必要来做此提醒,却也未和他正面相抗。他坐在桌前,没了林叶落的吵闹,这偌大院子还真安静得有些骇人。书在灯下翻开,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见。眼盯门外的黑暗,他如根木桩般一动不动。
就这样呆坐了一个时辰,沉睡肌肉被一声痛苦的呻吟惊醒,站起瞬间,人也飘进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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