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政策是务实的,统治理论是务虚的。越务实的东西,越要贴合实际,就要灵活。越务虚的东西,可以大而化之,那就相对亘古不变。
这点前世念书时读到的法理学基本原理,李素好歹还记得,也多亏他是个学霸,基本功扎实。
而统治理论和正统论的解释权管理,说到底其实就是一个“封圣”的问题。你封谁为圣,后代的修修补补,就会以圣的理论基础来做文章。
封圣该怎么封?如何封?谁能封?
这个问题,其实不该李素亲自来说,也不该刘备来下诏,应该刘备留给儿子辈甚至孙子辈。
因为李素给他的建议,就是“盖棺定论,确保后人来封,生前不要下判断”。
……
对于李素的前两方面大而化之的建议、提出的努力方向,刘备觉得很对。
对于第三个方面的建议,刘备乍一听有点不理解。他误以为李素这是在谦虚,不好意思请求给本人封圣,所以才说留给后人。刘备便开诚布公地打断他:
“贤弟这是疑虑朕不成?本朝若要另封新圣,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李素也不藏着掖着:“臣并非担心毛遂自荐,而是认为,此前两汉的教训,已经充分说明封圣这事儿,操作得不好,容易被人利用。
光武中兴,不过百余年便分崩离析,虽然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我们也可以判定,光武的子孙们,在封圣问题上处理得不如先汉诸君好。”
刘备摸了摸胡子:“愿闻其详。”
李素就大致说了一遍,里面有些内容刘备这些年勤于学习,已经有所了解了,但李素还是全面阐述,以免遗漏。
这事儿其实需要从后人一贯的一个误区说起:
在很多后代人眼里,甚至包括在东汉末年很多儒生眼里,都觉得自从汉朝“独尊儒术”之后,孔子就是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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