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如豆,在微微的清风下摇摆不定。
能忍年轻而稚气的脸庞,在灯火的摆动下隐隐投河些许的阴森,此时正用一根细长的木条拨弄着灯盏里极短的灯芯,显得极为无聊又富有耐心。
法海沉默的坐在床上打坐,从进门之后便鲜少的说过话,能忍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一路上越是靠近京都,法海平时沉默的时间就越多,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今天两人的沉默比往常多了一点别的意味,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终于在能忍刚刚讲摇摆不定的灯芯拨弄好,刚刚露出一丝笑容的时候,门外楼下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虽然有修为在身,可是能忍毕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当下便回头望了法海一眼,只见自家师傅恍若不觉的依旧坐在床头上打坐,气定神闲的姿态?”
那中年胖子这才如梦初醒,连声道:“还有还有。。我这就去给你盛!”
说完之后竟然是连桌上的空碗与食盘也不收拾,一阵风似的腾腾的便下了楼能忍见状脸色微变的唤了声师傅,可是法海却摆手轻轻合上了房门,示意能忍不用再说,平静的目光里有淡淡的杀气一闪而过师徒两人都知道,那个死胖子哪里是去盛什么粥饭,分明是等自己药发之后叫小弟一并过来把他们给剁了!
于是就在法海双手抄袖,暗自琢磨待会儿该如何仁至义尽的展示自己佛门高僧的慈悲风度,最后在不得不出手为人间除害的桥段时,客栈之外忽然马蹄如雷卷动,破旧的客栈在这如同巨兽嘶吼的巨响下,犹如柔弱的小兽般甚至发出微微的颤抖法海原本气定神闲的脸庞就此一变,因为在他一念感应之间,这场突如其来的巨雷马蹄队伍里,至少有三名如幽州金山寺渡真和尚那般境界的高手!…。 在那胖子面前宣读罪行:“陈雄。。你伙同强人再次盘踞三年,剥皮拆骨,人肉为食,残害沿途过往百姓无算,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今日贫道依照大乾律法将你就地格杀,无需会审!”
名叫陈雄的胖子闻言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咆哮着张开了他那张异于常人的大嘴,露出其中森白的利齿,好像野兽般的要扑过来!
“狗官,你们这些狗官!一个个的都不想给我们老百姓活路!叫我吃了你,叫我吃了你!”
一直沉默在旁的将军在等清和说完话后就没有半点拖拉,直接飞起一脚将陈雄那张牙舞爪的肥胖身子踹倒在地,手上抽刀动作一气呵成,寒光在空中闪过后,这个食人无算,近妖一般的黑店老板便尸首分离了做完了这一切后,清和笑容可掬的走到法海身前,笑道:“叫禅师受惊了,不知禅师可是来京听封的?今日适逢其会,不若与我五城兵马司一道同行,贫道也可以命将士们护持禅师安全。”…。 基本信息交代完毕之后。。法海笑着问道:
“小僧久居幽州修行,对京都事物尚且懵懂,还没有请教道长的五城兵马司是那哪位大人主事?今日有这么一趟护送之恩,来日也好上门答谢。”
这就是在问路了,一道一僧心知肚明的笑了笑:“如今兵马司主事的是李青大人,他在入仕之前曾在业王府当过客席,见过不少的能人异士,最喜欢结交的便是禅师这等超凡脱俗的修行中人!”
奥,这下听明白了!
法海点头不再多言,说实话对于京都中争位的贵人们都是何等情况,他一概不知,对于这位业王所知甚少,于是便住口不再多说可是法海虽然不想多说,但是这个看出法海修为高深莫测的清和道人却不消停了,早在法海化身金光冲出屋顶的时候,他便感觉到这个和尚相当的不凡,一番接触查看之下更是认为法海的实际修为要远胜过自己,不愧是有着力挽狂澜,搭救一城名声在身的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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