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小孟说要给我介绍一位品貌不逊色于她的大美人,彼时,我尚且以为她无非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毕竟十个媒人九说谎,不谎清汤喝不上。不曾想,而今,得见孙小姐芳容,凭心而论,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论及美貌,你与小孟无疑是各有千秋,旗鼓相当呐。”末了,段凯大手一扬,目视着宛若天仙的孙媛媛,低醇浑厚的嗓音,赞不容口。
闻言,孙媛媛清雅脱俗的小脸,嫣然一笑,尽显江南水乡美人的温静,芊丽如花,直教红尘中的男人趋之若鹜。余音未散,孙媛媛唇瓣微张,林籁泉韵的瑶音,淙淙而来,“段先生过誉了,委实受宠若惊,小怡当年乃是B大全校公认的校花,哪里是我等蒲柳之姿克堪企及的。”
清音刚落,段凯不以为然,浅笑,“是你过谦了,孙小姐美貌,有目共睹。”
孙媛媛不置可否,娴丽一笑,美得独步天下,事实证明,男人果真是视觉动物,望着眼前妍姿艳质的孙媛媛,段凯不得不承认自己仿似不毛之地的心,再次长出芊芊细草来,生机重现。少顷,段凯磁性深醇的声腔些许曛暖,投石问路,开口,“且不论往后如何,相识就是缘分,加之,尚有小孟的情分在,我有个提议,咱们也别你一句段先生,我一句孙小姐这样叫了,显得见外,你若不介意,我喊你一声媛媛,你直呼我的名字段凯,如何?”
此话无异于暗示彼此继续交往的意向,孙媛媛兰情蕙性,通达谙练,又岂会听不出来,其实,孙媛媛自从想开了之后,何尝不盼望重新开始,眼前的段凯,仪表堂堂,谈吐不俗,孙媛媛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兴许这是个机会,但是,有些话语,孙媛媛不知孟紫怡事前和段凯交待清楚与否,纵使那些事情不堪回首,可孙媛媛向来光明磊落,活出真我,从而,不屑于欺骗。
沉默片晌,孙媛媛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唇瓣嗫喏数下,泛白的面容隐有尴尬,稍许,她勾了勾耳畔的碎发,秀声秀气,开腔,“段凯,关于我的一些过往,不知见面前,小怡可曾向你提及,饶是我自己,都不免觉得荒唐,料想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接受的,过去那四年,我……”
段凯循声抬眸,深炯的瞳仁似有不敢置信,孙媛媛这般以诚待人,试问他焉能不惊讶,然而,段凯深知接下来的话语,若任由一个女孩羞惭脱口,那自己未免有失风度,故而,段凯抬手打断,孙媛媛见状,一脸疑惑,话语中道而止。
“媛媛,往事如云,与其过分执着,倒不如让它随风散去。你的事,小孟不曾瞒我,已然坦白告知,我若心有介怀,今晚便不会来了,再者,人活一世,谁没有过去,有些人,远看光鲜靓丽,近看凹凸不平,我的过去何尝不是千疮百孔,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重在未来,重在两人是否志趣相投。”段凯停顿了下,支起双肘撑于桌面,十指交叉,目光炯炯,注视着对面明眸剪水的孙媛媛,吁叹,“媛媛,且看你一片至诚,试问我又岂能惺惺作态呢,不妨说与你一句推心置腹的话语,外貌是块敲门砖,我承认,我之所以这么快就提出想与你继续发展,多多少少冲着你的美貌,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真心。媛媛,我累了,想找个情投意合的人,陪我度完余生。”
段凯这番委以心腹的话语说得既现实又真诚,话语其时,孙媛媛能够从段凯迥深孤寂的眸底瞅见他不遮不掩的真心,待段凯话落,孙媛媛叹了口气,继而,眸光沧桑,苦笑,“段凯,李杰对我来说,刻骨铭心,我兴许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忘记他,甚至穷极一生亦未能做到,当然啦,我笃定不会继续沉迷那种任性妄为的生活,段凯,你是否愿意等我?”
段凯洞察幽微的黑眸迎视着孙媛媛纠结彷徨的水眸,棱骨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摩挲着玻璃水杯的杯身,薄唇浅勾,如沐春风,“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你的将来,我奉陪到底。媛媛,你和李杰的故事感人至深,为何非要忘记呢,不瞒你说,我同样不会忘记乐瑶的,她是我的妻子,无论再过多少年,关于她的一切,我都镌骨铭心。然而,我也是听了你的故事,方才领会,或许我们不再沉沦悲伤,不再自暴自弃,积极面对生活,李杰和乐瑶在天之灵才会真正安心。媛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牵着你的手,我们一起放下过去,大步流星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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