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拖鞋,从床头柜上摸出自己的手机,摸索着走向阳台。
她第一次失明的时候,无论去哪儿都有夜劭抱着。
他从来不要求她学盲人应该学的一切,他,他不会让她永远看不到,她没有必要学那些东西。
所以那段失明的日子,尽管异常难熬,但她没有尝到孤独和绝望。
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伸出手,都有另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准备无误地握住她的手。
带着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现在,那个男人离开她了。
秦兮娆走到阳台上,摸索着打开了窗户,透骨的凉风毫无顾忌地刮进来,带走了身上所有的温度。
秦兮娆清醒了些,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垂着头,整个人宛如一只停留在冰面上的,奄奄一息的黑蝶。
许久,她似是下定了决心,摸出了手机。
按照记忆中的画面,打开了短信页面,细白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按下一行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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