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成员专业倒是挺专业的,但是那种激情总觉得不是发自内心,而是带着强烈的表演性质。按部就班地演奏、按部就班地煽情、按部就班地中场休息、按部就班地撩酒客。有规范、有制度、有流程,其实和文员在办公室上班没有区别。
还没有组建自己的乐队、或还没有加入任何一个乐队的夏舞叶混迹其中,既兴奋也怅然。
夏舞叶一边用手拨弄科罗娜啤酒瓶上的柠檬,一边介绍自己这几个月在仞市的奋斗史。
她忽然笑着对齐年说:“要不是在街上亲眼看到你,我打死都不相信我们的学霸真的在做快递呢。怎么样?学霸快递员,做得开心不?”
齐年一摊手:“每天忙得像狗一样,还赚不到钱。我要说开心,你信吗?”
夏舞叶伸出手来拍拍齐年的肩说:“小伙子,不要灰心丧气。咱们同为天涯沦落人。我也是每天忙成狗,也不赚钱。哈哈哈。”
齐年说:“那你也比我强啊。你是为了艺术,我是为了生活。这话不对,你是为了生活,我是为了生存。”
夏舞叶说:“大家彼此彼此,都是重复性体力劳动。哈哈哈。”
齐年笑完说:“虽然是重复性体力劳动,可是性质不一样。你读过一本叫《异类》的书没有?”
夏舞叶摇摇头。
齐年说:“这本书里讲了甲壳虫乐队的一段经历。甲壳虫乐队早年是英国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乐队。他们后来去了德国,在酒吧里演奏,和你现在一样。但是情况十分悲惨。他们被经纪人忽悠了,签的合同就像是卖身契一样。为了完成合约,他们没日没夜地在酒吧演奏。你猜怎么着?”
夏舞叶说:“被一个不忽悠的经纪人看中,然后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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