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霍纪寒,经历的事情,比她所知道的,比陆邵珩告诉她的,还要多得多。
“那是少爷四岁的时候了。”刘嫂已经清理好了虾子,拿起来,放在水龙头下,一个个细心的清洗,伴随着流水哗啦啦的声音,还有她缓慢叙述的声音。
“四岁多那年,少爷被人绑架了,我只知道,绑匪是霍家生意上的死对头,少爷被带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夜里,才联系霍家,让霍家准备赎金,只是,后来,警察在山里找到少爷的时候,才发现,少爷他……唉,发现,屋里看守少爷的那个绑匪,已经死了,少爷就这么睁着眼,和那个人,呆了一天一夜。”
刘嫂想起这些,已经觉得够惊悚的了,自然也没有告诉郁知意,当时还不到五岁,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警察说,发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都是血,将他上半身的衣服,染成了斑斑片片红红的一块。
当时是她亲自将家里的一些生活用品送去医院给被救回来的霍纪寒的,看到坐在病床上那个不哭不闹,但却缩在角落,眼神呆滞的孩子时,心都碎了一片一片的了。
刘嫂还记得,那时候的霍纪寒,缩在角落,谁也不能靠近,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像被人侵占了领域的小兽一样,奋起反抗,连医生给他打针,都要好几个男医生来控制他才能将针头扎进他的手背,而霍纪寒嘶声大叫的声音,如今她还能想起来。
可即便刘嫂不说,郁知意却也能猜到事情的全部经过。
一个连五岁都不到的孩子,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和看守自己的绑匪,度过一夜,或者说,一个五岁的孩子,是如何结束了一个看守自己的成年人的生命,却又因为害怕警察找不到自己或者在大山之中迷路而始终不敢离开,只能承受着别人永远也不明白,永远也体会不到的恐惧,跟一个死去的人,度过漫漫长夜,不敢闭眼。
一想到这些,郁知意便觉得心中绞痛不已。
“自从那次绑架回来之后,少爷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不好,也越来越不喜欢跟人说话,这样一来,夫人也更加不喜欢少爷,直到少爷六岁,一直是这样的情况,有一段时间,夫人频繁带少爷去看医生,在后来,夫人就带了一份精神病的鉴定报告回来,而后少爷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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