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废妃的母家早已在战乱中绝户,她仅剩下的亲戚就是真定王的后人,也就是她的表哥一家。
可是表哥表嫂只觉得她是一只烫手山芋,想要把人扔出去不管,但又不敢违逆皇帝的意思。
圣心难测,万一哪天皇帝突然又想起她了,问起她来了,人还在府上,至少能有个交代。
可皇帝要是就此把她抛到脑后,他们只能继续养着她,直到她死。试想,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要是死在府里,那该有多晦气?!
总之就是进退两难。
这日清晨,聂废妃艰难地支撑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执起乌檀木宽齿梳子开始梳妆。
早上来服侍她起身的侍女端着热水,顿时惊呆了,呆过之后又惊喜道:“小姐……小姐你病好了吗?”
那是聂废妃出阁之前便带在身边的侍女。
废妃跟着皇帝南征北战,她就跟在小姐身边,天下大局初定,废妃入宫,她也跟着小姐一道进宫,废妃被皇帝训斥为“怀执怨怼,数违教令,有吕霍之风“,一纸诏书贬为废妃,她也跟着小姐一道进了冷宫。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希望她能过得好,那么便是这个叫雀儿的侍女了。
聂棠对着铜镜,嘴角微弯,轻声道:“又不是什么重病,不过是心病罢了。想要好起来,总是能好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