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是跑着来了,带着不方便,也没有先例,这吃的,喝着的,我一定是事先带够带足,现在不是从前,有力无处使;现在不少吃不少穿,只要肯劳动,就饿不着,大不了下回装个20斤的油桶,也不是没有装过。”
七婶从树林里出来,放下柴草道:“我这边还有水,小岚过来,拿去给妈妈喝。”
江岚跑过去,拿来同样10斤装的油桶,倒了一杯给妈妈。妈妈喝着水,看着七婶道:“七婶,你是不是饿了,我这边还剩个包子。”江水村江姓人居多,各个辈分关系错综复杂,很难分清,以前有辈分的字在名字里使用,叫着明朗,现在人很少用,关系就不好分的。妈妈之所以叫七婶为七婶,是跟着孩子叫,依据江岚的叫法。江岚的邻居六婶之所以江岚叫六婶,却是跟着妈妈的叫法,本身却是比江岚大两辈份。这也是一种很特殊的地方文化,如果单纯认为长幼不分,没有礼貌,是你肤浅。对人的礼貌来发自于心里,出自于行为,而不只是嘴巴吧唧吧唧甜如蜜心里暗骂。
江岚找着包子递给七婶,找着七婶的杯子也给七婶倒了一杯水。
七婶喝着水,啃着馒头道:“今天带着五个馒头,还会饿?唉!饭量太大的。”
妈妈道:“七婶两个老人要照顾,早上估计没吃多少饭,我可是吃了两碗饭来。”
七婶道:“今早三点起床,要把一天的鸡鸭鹅的伙食弄好,再准备两个老人的早餐,这几天婆婆脑袋又不大清楚,午饭都得用保温盒装好,对公公交代清楚,怕忙着晚饭时间赶不回去,也多准备了晚饭,哎呀,小山,小山他爹都不在家,我要把老人给饿了,我会对不起他们啊!我要如何向他们交代?”小山是江山的小名,七婶他儿子,二十岁,初中毕业后跟着老爸打工,很勤劳的孩子,跟着老爸四年就在家里盖了一栋三层小洋楼,现在努力着赚钱攒钱娶媳妇,江水村的人一般都是男的二十岁就订婚,法定年龄一到就结婚,有的是先结婚,年龄到了,再去领结婚证。像江岚这样二十三岁还没有结婚已经是很稀奇的,江岚的一些小学同学都有的孩子,更有女同学孩子都三岁的,所以江岚父母压力很大,在别人家问起儿媳妇哪里人,孙子多大时?沉着脸一天都开心不起来。
讨柴草的人很多,要赶早来,河道不被别人家占着,不然就得重新寻找河道。如果太迟来,各个河道都有人,就要去十滩之后,拉着板车走路要多走一个小时,二十滩之后,两个小时,来回就多了一倍时间,就没有多少时间讨柴草,时间都浪费在路上。当然,当前面人多柴草光了时候,去二十滩之后,还是划算的,人少的,落叶必厚,效率高,可以相抵走路的时间。
妈妈道:“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又有月光,一不小心就会弄得太晚。小岚,帮忙打捆装车。”
一个小时后,已经晚上九点,三人拉着一车出了三滩,再回去,拉着另一辆车出了三滩。之所以必须两趟走,一是车装了多,二是路段太差,崎岖不平,一人前头拉着,左右两边必须有人顶着,不然容易翻车。所以今天看到江岚又来接车,两人非常高兴,不然,她俩还真有可能弄到夜里12点。那时候月亮消隐,暗黑一片很恐怖。装车也因为余络晨的到来时间大减,这是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时间几何消减。
到了二滩,江岚问:“从哪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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