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泡沫,碎瓶子,电池,厕纸一般是放进家里套着垃圾袋的垃圾桶里,三四天换一次,垃圾提着放到村委提供的垃圾堆里,这些东西绝不能放进自家的垃圾坑里,垃圾袋要是破了,增加不可处理的垃圾量不说,也会毁了绿色肥料,增加购买化肥的钱财。破鞋,破衣,塑料瓶子,酒瓶子一段时间,就有收废品的师傅来收集,我们可以整到一块,卖掉。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总是钱吧!总比增加垃圾好,看看村北树林里的垃圾,什么都有,夏天蚊蝇不绝,臭气熏天,恶心不恶心?本来那边不少人要买地盖房,现在都不敢去的。”江岚嘴巴说着,心里还在想妈妈到底是怎个情况?妈妈应该没事,可小孩呢?这一车的垃圾,是很重的,和一车的湿沙土没区别。这样从高坡上下去,冲击力很大,这撞到人?不敢想象。可这车这路这坡,江岚也没有少拉,板车刹车板在后头拖着,那摩擦力相当大,车虽然遏制不住会快,但也不会比平路上快多少,只要人不是凭空而降,完全有时间避让。这小孩撞上,可能就是没有按规则走路,跑来跑去,停停跑跑,妈妈避让不能,又停不下来,就撞上了,对,估计就是这样,只希望孩子能没事。妈妈也是老车手,孩子应该没大事。
“我家垃圾都是我妈处理了,我都不知道是这样,原来很多垃圾都可以成为财富。”
“当然,我们国家就是浪费一流,增加垃圾一流,现在城市垃圾没有分类,多是填埋,所有的都杂合一起填埋,以后我们子孙会抱怨说,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尽是垃圾;以前考古学家挖墓,以后就可能是挖垃圾,然后再把自己埋进去。说说粮食,尤其那些家畜,上桌后,吃到肚子里,就是粮食,要是剩下了,流向无非两种。”
“哪两种?”
“一,制作成地沟油,重新上桌;二,流到下水道,成了高污染的垃圾。”
“地沟油。”江强几乎呕吐,忍住道,“很恶心,真可怜那些城里人,不但吃不到新鲜的蔬菜,还不时要面对地沟油。面对农村人趾高气扬,不知道他们骄傲点在哪里?”江强还在为自己舅舅的遭遇抱不平。
“现在农村不比城市差,就如财富,我们三水村人均收入不低于二线城市,个人素质也不必城市差,我们村里也有博士生,研究生,大学生也有好几十个,虽然总体学历偏低,但这个社会不是有学历就有素质,博士生个人原因错过飞机,大闹机场;研究生嫖妓;本科生裸贷,这些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干了事,更不用说那些被包养,被潜,肉体金钱权利上交易……,肮脏的范畴超出正直的人想象的事。”江岚口中吐槽,心里却想着妈妈到底怎么一回事,孩子不会有事吧!妈妈的车速,那一车垃圾,孩子应该不会受伤严重,这和孩子的年纪,胖瘦,健康,关系很大,越是高年级越好,骨头承受越强,胖点也能耐碾压,要是只是一车垃圾翻了压在身上,那更不会有事,江岚十二岁就可以拉车,车里装满垃圾,或是捆草,那一年也是被车压过一回,把车拉翻了,在过坑道时,没听清妈妈的话,稳妥慢慢看好通过,江岚想要高速通过,直接翻车,三米高的一车草全压在身上,江岚并没有受伤,这一车草要比一车垃圾重许多,那车草,因为是大雨过后扫来了,湿漉漉的,非常重,当然十二岁的江岚体质比同龄人好。
“江岚是说读书没用吗?”江强不解问。江强读不了书,读书人在他眼里很神奇,很有文化,很有能力,很有素质,很有本事。
“不是,读书肯定有用,但唯学历论的人一定是短视的人,学历不代表一个人的能力,文化,素质,他也就是代表学历而已。以学历去歧视人自以为了不起高人一等的人,他本身就是除了学历,就没有其他东西。你看看陈天豪小学文化,开个演讲,大学礼堂坐满学生,听讲的都是高学历的人,陈天豪写个论文,被世界经济学家推崇。”
“我怎么听不大懂?”江强愈发不解。
“你知道的事,很多高学历的人并不定知道,你能干好的事,他们未必的能干好,你身上也有他们需要学的东西。”
“我有那些大学生要学的东西?”大学生对江强来说是很遥远的梦,这辈子是不可能触及,当然要是将来成为大款土豪,是可以要到拥有高等学历,弄个名誉教授,名誉院长当当自然,若是江强以自己的双手创造出自己的财富神话,也不需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有什么会比那些自以为是的高学历的人在自己手底下打工为自己卖命更让人解气。
“那当然,你诚实,厚道,勤劳,淳朴……,你身上留有的农村孩子许多可贵的品德,这些品德,本来不分城市农村,可惜现在大学生身上难以找到。”江岚眼瞅到江强在左打方向盘,急忙道,“看路,直走去市一医院,不是回家。”
江强脸红道:“我听到你夸奖我,有些忘乎所以,呵呵!我还有这么多优点!”
江岚看着江强到了下一个路口,开上去市区的路,点头道:“因为现在实诚人太欠缺,就显得愈发可贵,其实人简单点,人与人之间简单点,更多时间精力投身到劳动创造建设中不好吗?非要大量时间花在酒局饭局疏通关系上,而不是依法依规依章办。现在大学生进入大学,忙着参加各种聚会,各种公会,各种协会,学生会,学工社,常常喝了天昏地暗,就是为了经营各种关系,想着是将来好走关系,美其名曰经营人脉,首要心思不是学好专业技能。这些人要是将来当官,就是贪官污吏的同伴;这些人要是经商,就是投机取巧分子的师弟;这些人要是律师,就是流氓的大哥;这些人要是坐牢,缓刑减刑狱外执行很容易。”江岚其实内心很不安,不知道妈妈的车祸实际怎么个情况,虽然做了一些分析,当也就是凭经验推测,没有见到妈妈前,心还是放不下,这车到三水市要四十分钟,不找话题转移注意力,难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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