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我躺在摇椅上喝茶,看鱼缸里的金鱼吐泡泡。
直到玻璃柜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我才不情不愿打开,是我九叔的信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七点茶会,一定要到。”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椅子,心里开始默默吐槽,这什么劳什子茶会,每年不是九叔那帮老年人聚在一起谈谈人生理想,喝茶遛鸟?这种侃大山的江湖活动我一向没兴趣,平时也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九叔也已经习惯了我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对我的态度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间长了我就得过且过,培养出了一种侥幸心理。
说到九叔,这个人姓陆名九远,并不是我任何辈分的叔叔,但我从小就是这么叫过来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关于这个人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他是我爸年轻时跑重庆和四川两头业务的生意伙伴,一杯碧螺春从台前喝到了幕后。我有时候不懂性格如此迥异的两个人,一个姓何,一个姓陆,怎么就八竿子打到一块去了?但是又因为我爸那个坑娃的德行,我小时候没少让九叔照应,这一来二去就顺理成章地叫上了叔叔。
这种活动别说九叔,就连我爸也不太管我,我突然发现最近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他,也不知道这老不正经死到哪里去了。我本来想着再鸽一次这什么茶会,但是转念一想,这次的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九叔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一根筋,说一不二,我要是不去,待会他在我爹面前参我一本,那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茶会这种活动,说起来还是很好听的,历史非常悠久,据说从明清时期就有了,三百多年来,除了喝茶,江湖上那些好事者还倒腾出了斗茶,茶艺等一系列闲暇之事,看起来也是很好看的,非常风雅。只是这凡事讲究一个度,我是因为小时候跟着大人去的多了也就腻烦了。但是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九叔说一定要到,那就一定得到,我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我看了下窗外,晴空万里,心说反正今天天气也还不错,我就当去凑个热闹。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九叔的桑塔纳在楼下放了好几声喇叭。
我手忙脚乱地拎了几盒正山小种,飞也似地上了车,坐下后我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虚汗,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冻的。
九叔从车里的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道,“你知道你爸去哪了吗?”
我觉得奇怪:“我爸前几天不是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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