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边坐的男人,腰身挺直面无表情。衣衫残缺不堪带有斑斑血迹,脸上几道或深或浅的疤痕。在见到孟子琪时,颤了颤指尖红了眼,哽咽道:“你为何才回!大家伙都没了,没了。”
说到最后,抱着头捂起脸。虽未哭出声,却感到悲怆一声声,一声声的直击胸口。
“何军师,饭菜来了。”进入营帐的士兵,看了眼孟子琪将饭菜端到桌上行礼道:“将军。”
孟子琪低沉的恩了声,抬手想要安慰。觉整条胳膊像是灌了钎,抬起来十分费力。他最后还是将手搭在军师的肩上,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想到援军未来,眼底更是愧色一片。唇齿微动,木然许久。
眼下之际,守住边境才是大事。朝廷是何心思,孟子琪不愿去猜。他重重闭眼,勉强扯出笑来,宽慰道:“何璞,先吃饭。吃完饭,你我再详谈。”
何璞双肩发颤,眼圈红的渗人。很快又平静下来,拿过碗筷象征性的塞了几口。即便如此,仍旧暖和了他的胃。孟子琪见何璞起身后退两步,跟着何璞身后离开营帐。
嗖嗖的冷风直往人衣服里钻,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哆嗦两下。
“青州军收兵的迅速,怕是内乱。子琪,若是他们卷土重来,我们这些兵力如何能阻止的住。长期缺粮少草,将士们拿来的力气。对了,朝廷的援军何时到?”何璞很快整理思绪,将悲伤放置心底。眼前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孟子琪一时开不了口,愧疚的看了眼何璞。放慢了脚步,长叹一声的望向前方道:“粮草我是带回,但援兵——朝廷来信,说是一月之内发兵。我们再熬一熬,一定能熬得到。”
“呵,罢了。粮草有了,在邻边的普宁县先招兵。等大军缓过神,再看青州军那边情况。”何璞冷笑一声,似是早已料到。甚至,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也预测过。
边防与都城的重要,不分彼此。高位上的那位,不知心下如何思量。或许,压根没将他们的性命与边境的国土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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