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蓝的天,像是濒临死亡的鱼。微弱的光,晃动着地面上的积水,映出宫闱的倒影。
流萤久望于天,似是为林云根担心。她扭头看向身旁的江一青,心想:归根结底万事万物皆有各自的命运,兴亡盛衰。此命,来自自己,来自天。此运,同是。等到着每个人的尽头是不同的,是逃脱不开的。
等不来林云根,又想到林云根的处境。流萤怅然若失的扭头,看向江一青道:“云根讨厌被人扼住咽喉,困住手脚。如今算是我们做了件被他讨厌之事,怕是他此刻痛苦难当。”
“许是甘之如饴。阿萤妹妹,你瞧阴雨天后的晴空万里,多像是云根的处境。他啊,怎可能会被情爱所束缚。对他而言情爱好比云卷云舒,哪里能及得上他对自由的渴望。”江一青是了解林云根,才敢妄自评论。
世上难有拴住林云根的绳索,无论是情爱、尊严都不能。
那么,他呢?
江一青也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是个极度追求自然的人。无论摆他面前是什么,他都能自然而然的接受。倒不是他被自然驯化,而是更坦荡的接受事实,接受命运所给予的苦难。
思维方式是遭遇与心性所致,他不预备更改了。
“江老头、流萤妹妹,你们怎跑来这里?让我久找,真是累死我了。”林云根不知何时来到脚下,仰头冲着房梁上的两人喊道。说罢飞身上了房梁,坐于流萤的身旁。
江、流二者闻声一笑而过,对方才所言只字不提。甚至他们对祁晚之事避而不谈。随便林云根怎么处理,问心无愧就是。毕竟,身为旁观者,要有旁观者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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