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不明白,她与许七不过相识一场,怎就生出被抓奸的窘迫?要说惭愧,最多是对三个长辈有所隐瞒而惭愧。旁的,她坦荡的很。她端坐于榻,思绪收回却见流萤已睡下。
原来,一切是她多想。大家根本不在意,对她而言是放手亦是尊重。
呼呼的风穿窗而过,拂过叶楠的面颊上很轻而暖。她轻手轻脚的起身,站在窗前往下望。街道、巷口很是繁华,如热浪传入她的眼、耳。她仰头是一望无际的黑夜,耀眼的星辰以及许七的面庞。
叶楠吓坏了,反复揉着眼确认。直至许七站在她的眼前,她颤巍的伸手触碰着许七的侧脸,温热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的收手。岂料被许七抓个正着,用她的手临摹着许七的脸。
她的指尖滑过许七五官的轮廓,最后停在唇上。想收手,又收不回。叶楠想起男女之别来,顿觉荒谬。流姨在身后,窗外是来往行人,而她竟在他们面前做这些不知羞的事。
“嘘——”许七牵着叶楠的手,另手食指放在唇前低声道。
叶楠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轻,渐渐飘出窗户与许七一起飞在空中。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许七,风擦耳而过。很快她忘了要问什么,跟着许七来到最高的房梁上。
天离他们太近了,近可伸手摘月。春末的风,带着浅显的冷。似是还没从冬日彻底挣脱,遗留着它的尾巴。周遭静的恰到好处,没有行人的喧闹,让叶楠更快的投入夜景中。
许七顺势躺下,看着星辰在眼前闪烁。他身旁坐着叶楠,黑夜并没有将叶楠吞并,叶楠的轮廓在他眼里是那样清楚。许是今夜的月色、风都好到极点,让他的心情发酵成他物。
便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也是极为美好的。他动了动指尖,却无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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