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青就这样缓缓入睡,身上的被子被林云根紧抱。
夜幕来临时,人们并未察觉。一整日的阴霾已麻痹末阳人们的心,让他们分不清夜晚与白昼。隔天的雨停了,太阳却没出来。
江一青早早的喊醒林云根,到了隔壁吃了顿饭,帮着流萤拿过包裹准备出发。
叶楠连饭都没吃几口,随着流萤下了楼。她望着街上人来人往,前几日议论声渐渐消弱。这些都不重要,她就要离开末阳了。
马车晃晃悠悠到叶楠的面前,她扶着林云根的胳膊上了马车。叶楠紧抱着包袱,往右移了移为流萤腾位。江一青见林云根跳上马车,挥着马鞭穿过人群驶向城外。
街道上覆盖着薄薄一层雨水,路人脚腕处的衣衫溅满泥泞。近乎透明的太阳挂在头顶,发不出任何的温暖来。林云根身盖大红披风,耷拉着眼皮随时准备入睡。昨夜睡的不安稳,今早又醒的早。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城门,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
林云根被风吹的直打哆嗦,拉着披风睁开眼道:“江老头,我们怕是去不了夏。不,我们哪儿都去不了,现下没个地方是安全的。”
“呵,你意图如何?”江一青拉着缰绳绕过泥坑,挥着马鞭道。官道上的路不再平坦,多是一截一截的泥土与石板路混合。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被人毁坏。他只听林云根哼哼唧唧,不见任何话好笑道:“你我明知如今是何状况,何必还要扭扭捏捏。我们走我们的路,不惧来者亦不多生是非。怕何?”
“话虽如此,但我怕楠儿受不住。”林云根把披风抖了抖,担心道。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乐道:“楠儿从越至楚,该见识的也都见识,是我多想。”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不比往日,我们是该多加小心。云根,倘若我们——当我未提。”江一青双眸突然变得低沉,犹豫不决也未曾说出。
未说出的口话,在江一青的心间徘徊:倘若他们一族提早消亡,来不及看叶楠老去该如何?江一青并不留恋生命本身,而是把这假想成另一种放手。海阔天空,任凭叶楠游走。未知的危险,他不能再帮叶楠预知与提防。他望着前方的路,渐渐收拢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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