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秋月楼。二月很快到了尽头,院落山石后大片的树秃成一片。他见到余镜,与他想象中不否。以为是个健壮高大的狐狸,如树一切的高大,身躯似石头般的坚硬。
事实却是,懒懒的趴在软榻上。余镜与九首蛇某些地方很相像,潭影也类似。它们都出奇的懒,几乎是不愿出来走动。
许是它们都太老了,世间的铅华都看够了。没有什么能吸引它们,只能趴在无人清扰的地一睡不醒。等他再老些,会不会像是这些精怪似的。许七俯瞰着山石里时不时跳出的狐狸,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太阳偏西,天渐渐变得灰暗。他等不到叶楠醒来,跳上房梁独自欣赏着满天的星光。晚风冷的能把人冻成干棍,许七仿若感受不到寒冷。
不知何时,他也不喜被清扰。孤独已不再排斥,甚至有互相吸引的魔力。如今,他终于明白,孤独是生命的常态。当然,世间的很多事,有比术法还令人惊奇的。如新宁国、岚阳国之流,人们的某种意识,被驯服后的安于现状。
许七是不屑于如此牵制不足他的人或精怪,唯有内心卑弱、怯懦的人才喜。作是所有人类的通病,起因却种类繁多。权势、金钱、情爱等等,他们需要自重感,需要被人需要和奉承、讨好。而精怪们则喜孤独,享受孤独带给它们难得的宁静。
当然,世间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如不能怀有纯粹而又真挚的心的话,一切都是枉然。得到也是虚假,很快会消失。许七以往不懂许伊为何放任他,现在明白了一些却不透彻。他拥有漫长的生命,所见识皆来自于眼、耳,都是别人的命运,他无法感同身受。
他随江一青一起离开永安镇,从即墨县到岚阳国是他真实的开始。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他,更深切的了解人之后,徒生出的种种悲悯,让他的褪化成为更强的他。
比起这些,他更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遇上爱情。他无法向旁人证明,他是有多幸运。说是说不明白的,必须去经历、去感受才能明白。这该是许伊想向他说明的头件事,此时此刻他才明白。
许七看着头顶的天,想象不到漫天的星辰是何等的寂寞孤独。他们在浩瀚的宇宙中,发光发亮等待漫漫无期消亡来临。这点,他们和星辰是等同的。反倒是寿命短暂的不到百年的人,连生命的价值还未参透先一步消失。
真是可惜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