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夜,天下起雨。起先三两的小点,无人察觉。而后滴滴答答,洒满大地。淋醒了许七,他溜进马车里,盘踞在叶楠的手腕。马车前的江一青不知何时穿上蓑衣,盖着披风的林云根摇着头,用手把脸上的雨水抹去。
轰隆隆的雷响起,天上划过几道青白的闪电。雨大的似是有人站在云雾里,拿着大海的水往下浇。眼前的路模糊到只剩轮廓,马仍拼命的往前跑。
林云根把披风往上提了提,雨与披风相隔几毫米。他望着劈哩哗啦的雨打着哈欠,懒懒道:“离谷口还有多远?”
“下雨路不好走,得多赶几日。”江一青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看着前方的路缓缓道。天公不作美,他能何法子。幸好一开始选得就是官道,要是小路马车早陷泥里。他拿起马鞭看到林云根耷拉个脸,拉着缰绳调整方向弯起双眸道:“再睡一觉就到。”
“睡够了,不想睡。余镜真是——住那么远。”林云根晃荡着腿,被雨声吵得烦闷,转而责怪余镜。
“师父、云根叔叔,下雨了。”叶楠从车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天似水帘道。林云根随手将叶楠塞回马车,嘟囔道:“雨下的可不小,淋湿了染了风寒可不好。你上回躺了多久,别不记得。好好在马车里呆着,盖着后毯子睡一觉就到。”
江一青瞥了眼林云根的动作,刚才他的话没听进去倒重复给叶楠听。他好笑的挥着马鞭赶着路,穿过一片片的田埂。
雨下到半夜才停,泥土的清香蔓延过来。乌云一层层的被拨开,把月亮提前释放。湿润的空气夹杂着寒意,吹的人直打哆嗦。
林云根不免埋怨几句:“何时赶路不好,非赶在冬日里。哎,我真是命苦,跟着你受的是什么罪。”
“你愿留在新宁?再过段日子新宁可就不太平。届时战火缭绕,想走可不容易。”江一青看也不看林云根,气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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