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雪心头骇然,没想到这修罗阴煞功如此厉害,只觉对方阴寒之气如同排山倒海般不断袭来,自己虽然全力使出纯阳功,也只能仅仅护住五脏六腑。
两人均使出各自最精纯的功夫,一个至阴、一个至阳,两股真气如同暗流涌动,场内隐隐有风雷之声。
众人眼见云中雪如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波涛汹涌之中起伏不定,似乎稍不注意就会被大海无情吞噬,禁不住都替他捏一把冷汗。陶姑娘早就手扣一把龙须针,一旦发现云中雪遇险便随时射出救人,那汉王也是眉头紧皱不语。
谁知纪纲心里也是苦不堪言,自己发出的掌力虽然强悍,但对方体内始终有一股内力护体,绵延不绝,自己半点也攻不进去,而且那股内力还在不断反击自己,心里颇为吃惊,心道这小子如此年轻,武功修为就这般厉害,只怕日后又是一个劲敌,于是加大掌力,力图攻破那层阻力,将自己几十年的内功一举摧毁云中雪的经脉,让他经脉俱断而亡。
云中雪眼见形势更加危急,自己体内那股阴寒之气越来越鼓涨,越来越冷,手脚犹如冻僵一般,知道自己内功稍逊纪纲,时间一长只怕就要毙于纪纲掌下,焦急之间忽然耳朵里传来厉北行的声音:“随心所欲、物我两忘、意与神会、无招无试、无所不至、无坚不摧”,心念一动,不再理会纪纲的修罗阴煞功如何凶猛,只顾将自己体内纯阳之气顺着经脉运行,心里阴寒顿时稍稍减轻,心里大喜,知道是厉北行在用千里传密帮助自己,信心大增,将那股阳气随着双掌猛然使出,纪纲冷不提防,只感觉一阵纯阳之气如同一支利箭,顺着手少阴心经刺向自己经脉,大惊之下只得闪避躲开。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华山派第二代大弟子居然为一名无名小子所伤,这比败在马哈德手下更加不堪。纪纲此时两眼红赤,状若疯狂,抢上来又是双掌齐发,云中雪退避不及只得双掌迎上,立时感觉一道阴寒之气从脉门上直透上来,有如寒冬腊月浸在冰水之中,禁不住全身颤抖。
原来云中雪毕竟内功稍逊一筹,最终还是吃了一亏。陶姑娘情急之下,一扬手,一把龙须针脱手而出,那纪纲受伤之下,无力抵挡,眼见就要被这唐门满天飞雨龙须针所伤。
就在这时,一声高呼“住手!”,声音颇为苍老,众人眼前一闪,只见一个身影有如鬼魅,从宫门之外直接飞进场内,一挥衣袖,将龙须针尽数收入袖内,跟着脚不停留,纵身飞奔,两手分别将纪纲和云中雪拎起来,出掌抵住纪纲和云中雪的后背。
纪纲和云中雪两人体内都存有阴、阳两道真气,水火相克,彼此鼓涨冲突,胸腹间剧烈刺痛,似乎就要从体内爆裂开来。两人全身都是说不出的难受,正在痛苦之时,突然全身一震,纪纲和云中雪都感觉一道绵和之力源源不断注入体内,像一块吸铁石,不断将那两道缠斗的阴阳真气吸引过来,逐渐合二为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感觉逐渐平息,痛苦、不适也逐渐消失。
两人试着运功一周,只感觉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畅快,睁眼看时,只见一个灰袍老僧正坐在地上,双掌抵住马哈德的后背之上。
纪纲吃了一惊,走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少师相救!”
那老僧似乎入定一般,对外界一概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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