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雪心里大痛,握住陶如格的手,说道:“妹子,天下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除你之外,此生不可能再爱别人!你难得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陶如格不语,良久,方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云哥哥,记得那日在汉王府,你给我读过一首月亮的诗,能再读给我听一下吗?”
云中雪说声好,将她紧紧相拥,抬头看着夜空,朗声说道:“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陶如格说道:“唉,世事难料,往往冥冥之中仿佛有说不清的渊源。李太白虽然写的是长安的月,其实何曾不是一样写出了这草原人的心声?李太白当年出生在碎叶城,就是离此不远处。”
云中雪微笑说道:“待此间事情一了,找一清净的地方,我陪你好好赏月,从此再不理尘世杂事。”
陶如格把手抽出来,轻轻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夜空的圆月,叹息一声,说道:“这人间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你看这长安一片月,自唐至今千余年,几曾有过片刻宁静?这普天之下,果真寻得这样清净的地方吗?”
云中雪说道:“妹子,你我今日尽力阻止帖木儿东征,不正是为了天下良人皆能罢远征!不用平胡虏,便可求得万户捣衣声。虽然我们没能阻止东征,可是,妹子,我还是要替大明千千万黎民百姓谢谢你!”
陶如格转过身来,凝目注视着云中雪,凄然说道:“云哥,我今日这般行事,哪是为了求得别人的感谢?”
说着,转过头,指着远方尽情歌舞的人群,说道:“明日便要开往东方,这一场大战,又不知要死伤多少?可是,虽然明明知道死亡就在面前,他们却还要这般载歌载舞、这般尽兴喝酒,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云中雪回答,陶如格便又自己说道:“因为草原上的人几乎每一日都面临着野兽、瘟疫、暴雪、干旱,生存恶劣,居无定所,征战频繁,过了今日,也不知能不能看到明日,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所以草原上的人看惯生死,逐渐养成了这般乐观心态,这也实是万不得已的生存法则啊。”
云中雪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妹子,这是曹孟德当年反映中原惨况的诗词,这战争一旦来临,对各国老百姓的伤害都是一样残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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