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子里静起来。除了身后洒了一地的菜和那堆被血浸染的瓷片，似乎没有东西可以昭示着我们之前的冲突。

        我起身准备拿剪刀剪他的裤子，结果他拉住我的手问：“你干嘛？”

        我说：“去找东西，得帮你清理下。”

        李文冉慵懒地眯着眼说：“不用，等王婶下来就行了。”

        “哎呦呦，快我来拿来了。”王婶气喘吁吁地跑来，将医护箱放在桌上。我拿出里面的剪刀将他的裤子慢慢剪破，眼前能看见的就是盘子的碎片直直地插在他的膝盖上。心塞几秒，我拿起镊子准备将碎片拔出来。说实话，这一刻我很懊恼后悔。

        李文冉伸出下我手中的镊子，平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静悄悄坐在他身侧，看着他。李文冉抿着嘴将碎片直接拔出来，眼睛都不曾眨下。我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角，仿佛碎片是从我身体上拔出来的。

        “疼吗？”我起身拿起医护箱里的酒精和无菌棉，然后将酒精倾倒在无菌棉上，在李文冉伤口处缓缓地擦拭着。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至始至终盯着我，反问道：“不闹了？”

        我替他涂上碘液，然后摇头说：“不闹了。”继而又抬头看向他，再次轻声问：“疼吗？”他抚上我的头，用一种似惋惜却又像爱怜的目光看着我，而我只是对上他的视线，困惑着他此时的用意。就这样我们互相对视着，直到王婶小声提醒着：“赵小姐，先生的伤……”

        我哦了声，低头一看发现我将棉直接抵在李文冉的伤口上，而他居然都不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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