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此也不在多说,点头抱着茶壶便退了出去。“小的这就去准备。”
于是我又探头看向外面,魔君见此,便向我走来,与我一起看着窗外。一只手拢在袖里,另一只手扶着窗沿,“此景你很喜欢?”他问道。
我点头算是回答他,在凡间时我便常常在茶楼边上,俯瞰凡间的集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让我感觉到浓厚的红尘气息,也是因为这样,师父才在我年纪尚小的时候,便带我四处游历,体悟人生,获得道修的更好的感悟,所以这样的景致,我看着眼熟也能顺带想起师父,那个在忘川河底,被河水冲刷了三千年的刚烈女子。
“待将你那些桃花处置了,我便去寻一处地域,带着汤圆住上百年。”我侧头看着他对他说道,一想到他那十五朵烂桃花,便不自觉蹙眉,我已经三万岁了,说起桃花确是因为魔君的威名,竟然是半朵都不曾出现。而魔君已经威名四海,风流名声不逊于天君的战功。
他闻言不在说话,只是眼里又腾起了怒火,我侧头不再看他,他这火总是无名,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就在我们说话的关口,少年又进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虽然依旧是白衣,但是样式比方才更加复杂些。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女,侍女也都生的清秀,含着笑意,她们手中端着茶具,走路却走的优雅得体。
少年坐在了做茶的地方,由侍女将东西一一摆放好。当侍女纷纷退下,少年这才重新对我们行礼。“大人与夫人要喝朝春叶,所以茗青为二位特来制茶。”
说完他便开始了,桌上的茶具在他手里,都会以一种美好的姿态展现。我看的有些眼花缭乱,虽然魔宫里也会有这样的制茶法,但是却因为少年的气质,而深深被他这一副制茶的模样所吸引,这与方才在屋外诚惶诚恐的小子,完全不同,他就好像天生如此,天生适合与茶为伴。
待制茶完毕,少年将茶奉好,便起身离开。闻着这满室的茶香,我就要从茶垫上将品茗杯拿起,不料魔君却像是暴怒的火山一样,将品茗杯的水一挥而尽。我看的不禁怒了,“君上这是做什么?”我厉声问道。
“你不能喝这个…”他淡淡的说道。
我听着火了什么叫不能喝这个,难道别人为我泡个茶我还喝不得。“你与朝春叶天生相冲,如果喝了会腹痛的。”他又说道。
至此我也不说话了,与朝春叶相冲,也只有他能编出这样的理由。师父曾说朝春叶与我蛇族有着一些联系,蛇族之人若饮的魔族的朝春叶,能够更加适应魔族的气息,不被其排斥,与蛇族是无害的。心里有了几分无奈,看他这样一副怕她红杏出墙的模样,她实在是哭笑不得,知道他被云依伤的深,便也不想与他多计较,加之出来了许久了有些乏了,便从窗户处跳了下去,留下了魔君一人守在那里。
一路上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琴镜殿,宫里面此刻一个人也没有,到是清净了。回到琴镜殿我便把整个大殿封了起来,彻底的隔绝外人,钻在被窝里睡觉去了,至于魔君就让他以为我出墙去了吧。
梦里我又梦到了师父,她被钉在忘川河底,一身红衣破破烂烂,见到我对我柔和一笑,她说“悦儿,那人可有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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