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亦是跃跃欲试了起来,已经有人忍不住逐渐朝二人靠近,眼底是裸的欲望,叫人见之生恶。
如此露骨的话叫许氏听了直泛恶心,眼见任凭沈灵烟怎么说劫匪根本不为所动,自知在劫难逃,心下悲戚,却只能与沈灵烟站得更紧些。
眼见谈无可谈,沈灵烟怒从心头起,没有想到自己一再避让,平姨娘却还非要这样置她死地,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当下决定如果虎口逃生,绝对不会再对伤害她的人心慈手软。
事到如今,也只能仰仗手里的毒药,希望面具少年给她的不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不然可就玩完了。
为首劫匪早已按捺不住,见沈灵烟黔驴技穷,干脆不再吊胃口,利落地翻身下马,猥琐一笑,径直朝沈灵烟扑了过来。
沈灵烟大惊,一时忘了手中的毒药,只护着许氏往旁躲去,不想这厢已有马仔围了上来,眼见避无可避,且为首之人邪恶的手已然仅在眼前,正这时一旁不知从哪窜出两个戴着金属面具的暗卫手起刀落,当先将沈灵烟和许氏跟前的劫匪结果了,冷声道:“回马车。”
绝处逢生,沈灵烟来不及多想,当先扶了许氏上马车,自己随后一跃而上,直至坐在马车内,才察觉面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方才鲜血喷涌的画面跃然眼前,本就不稳的手一抖,毒药落地,包裹着毒药的手绢已然湿透了。
不知后怕了多久,直至察觉手帕轻柔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擦拭时,沈灵烟才逐渐回过神来,抬眼正对上许氏同样惊慌担忧却强自隐忍的眼神,不知为何,忽然心下一定,伸手紧握许氏轻微颤抖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娘,没事了,都过去了,不怕的。”
许氏颔首,面上的担忧却不曾褪去,只紧握沈灵烟的手,好似自我安慰一般,呢喃道:“没事的,安全了,晚些时候我们就回府,回了府就好了……。”忽然一顿,“烟儿,方才出手相助之人是谁?怎的这般巧?”小心地掀了帘子往外看去,就见那黑衣人手起刀落,又一个人头落地,血液喷涌成泉,死不瞑目双眼正对着许氏,惊得许氏手一抖,车帘立马落下,大口喘着气。
沈灵烟忙安抚着,至于那两人的身份只含糊说了两句搪塞了过去,却暗自庆幸林瑾玉的人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外面的打斗声渐次消退,沈灵烟壮了胆子掀开车帘一看,方才耀武扬威的劫匪无一幸免,被暗卫全部杀死,尸体躺了一地,头尾分家的,缺胳膊少腿的,死不瞑目的,横七竖八好似印象派叫人看不懂的画。虽不至血流成河,但地上的泥土却是染了暗红的颜色,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散。
血迹斑斑的刀身在光下分外耀目,染红了沈灵烟的眼,剑尖的血迹泪珠子一般坠落,一点一滴好似落在沈灵烟的心上,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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