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烟话刚落,屋外就有了丫鬟婆子的动静,鱼跃隔着屋门着急道:“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生怕一个眨眼林瑾玉装上翅膀跑了,沈灵烟恶狠狠地怒瞪了一眼,随后目不转睛地盯住那道僵直的背影,用若无其事的口吻道:“无事的,不过做了个噩梦。”话落,只觉冷风往脖子一贯,沈灵烟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冷气,低骂了一声,“冷死老娘了!”
林瑾玉面色一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终是心头一软,回了头,却是对上沈灵烟火冒三丈的眼,心下一个咯噔,神色莫名有了几分畏缩,只胆怯地不敢直视沈灵烟的眼。
身体总是诚实的,一个利落的跳跃,林瑾玉入了屋,忙不迭地关上窗户,随后又远离了沈灵烟,再抬眼惊觉沈灵烟眼神愈发凶狠了,心惊,忙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的,我不知怕你!”手僵住,想上前又只画地为牢,两脚纠结不已,“我身上寒气重,怕寒着你,不是不想靠近你……”面上郝然,只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灵烟。
担心,欢喜,慌张,羞涩,坚定……纷至沓来的情绪杂糅在一汪秋泓里,温柔似皎月,明亮似星辰,叫人移不开眼。
沈灵烟差点溺毙在林瑾玉的柔情里,猛地回过神之际,方觉面上烧得慌,而林瑾玉也不知何时为自己披了衣裳,沉默而温情,似是驱散了不少匍匐在角落张扬舞爪的寒气。
不知为何,云里雾里的沈灵烟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时冷了眼色,咄咄逼人地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要走?还有,你留那张纸条是为什么?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怕我嫁不出去干脆找好了下家?”
“我……”林瑾玉支吾着,小心谨慎地看了眼沈灵烟,单薄的身子不自主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似是承受不住沈灵烟的剑拔弩张。
沈灵烟不依不饶地欺身而上,近在林瑾玉的眼前,甚至可以感受到林瑾玉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额上,面上有异样的酥麻感,却是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什么你!又不是结巴,怎么不能好好说话?说,今天给我说清楚了,还得给我说满意了,不然有你好受的!”犀利的目光一瞥,意味深长。
对上恼怒中的俏脸,活色生香,林瑾玉心头一动,全然没有畏惧之意,心头位置忽然躁动了起来,心如擂鼓,却是不敢怠慢沈灵烟的责问,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你,是二小姐让我走……”余光又谨小慎微地瞥了眼沈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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