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在目,如今想来,皇帝心中只有怅然,高处不胜寒,如今九五之尊的他,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往日的他,都是寻了坤和说话。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已然记不得他与坤和心平气和的说话,是在何时。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已有五日了,东院一如既往的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遑论要探听消息的人。而来自由出入的,除去许氏的心腹丫鬟,也只有李大夫的,如此一来,李大夫意外地成了香饽饽。
这日李大夫正要出府,不知守株待兔了多久的平姨娘忙不迭地上前阻拦,二话不说地往李大夫的药箱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面上堆满了虚伪的担忧,恳切问道:“李大夫,妾身实在是担心二小姐,不知李大夫可否透露一二,好叫妾身安心……”
李大夫阅人无数,平姨娘的矫揉造作如何会看不出,眼底藏了几分不喜,半分不留恋地将那荷包取出递还给平姨娘,淡淡地扫了平姨娘一眼,不冷不热道:“在下无可奉告。”话落,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平姨娘碰了个硬钉子,恨恨地朝李大夫的背影啐了一口,暗骂道:“老匹夫,有什么了不得的,狗眼看人低,哼!”
虽猜不透许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见东院每日进出的丫鬟尽皆苦着一张脸,许氏更是甚少露面,府内的事务大多由李妈妈代为打理。自这些细枝末节里,平姨娘心下有底,想那沈灵烟确实是命不久矣。
如此,沈姨娘心下大定,又趁着许氏无暇顾及时,私下与平家通了消息。
听得丫鬟来报,许氏冷笑,“哦?今日又写了书信往平家去了?”目光犀利一扫,挥退那丫鬟,“你且去吧,好生盯着,仔细些,莫要漏了破绽,顺道帮我换了紫烟来。”话落起身往书案起,略一思索,提笔立就。
不多时紫烟入了屋,还未开口,就听得许氏道:“你将这信往靖国公府送去,小心些,务必送到靖国公手上。”
“是。”紫烟应下,待笔墨干了,仔细地收了书信贴身放置,随后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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